傅知遥轻咳了一声,“省略开头,不必营造情绪。”
慕言殊:“......”
好嘛,脸都红了。
他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有著二十载的辩臣生涯,头一次遇见这种对手,不按套路出牌......真討厌。
“我给先生支个招,直接说怎么做,需要各方如何做,实在不行列个一二三四五。齐帝不欲见诸位,对结盟之事本就兴致缺缺,但也並非全无可能,否则今日本宫便不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本宫耐心有限,也不是做不得这中止和谈的主。”
最后一句话,简洁,却威压感十足,萧瑾渊和慕言殊完全不怀疑,若是他们再磨磨唧唧,这位大宣公主,大齐皇后娘娘会甩袖子走人。
咳,其实还是他们的太子妃呢,好复杂的身份。
但太子妃的称呼,今日是万万不敢提的。
“既如此”,慕言殊说了三个字后硬生生打住了话头,“第一,大宣始终狼子野心,如今晏清敘与陆潜川斗得天昏地暗,正是我两国联手主动出击之时。
齐国忍一时之屈,也不过偷安数载,待大宣理清內斗,楚国先被清算,而后便是大齐。
可那时,大齐幼帝新登,根基未稳,怎能与如今的齐帝相比?不如现在,陛下一声令下,朝野归心、军心篤定,此等威势,无人可替。”
傅知遥微微頷首:“不错。可战事一开,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年八载也未可知。说句大不敬的话,陛下的身子,怕是撑不到那一日。
届时我大齐,必是內忧外患一併爆发。不然以陛下的心性,又怎会屈身依附大宣。”
“公主,先夺开局之势,以雷霆之威压大宣於先手,此后我方便能步步占优、稳持战局。即便日后有变,大局已定,再无翻盘之忧。”
“开局先手?”傅知遥挑眉,“慕先生很自信。”
慕言殊笑了 ,“我之自信来自於公主。”
傅知遥故作不懂,“本宫听不懂,还是那句话,直言。”
慕言殊:跟別人谈判爭辩从未输过,跟这位,不能说输了,可就是很窝火,心口堵得慌。
“公主乃宣帝唯一嫡女,又曾与晏大公子结盟,共同对付陆潜川。如今大宣之局势,宣帝与陆潜川已经势同水火。若是我们能助宣帝除去陆大將军,宣帝应很乐意。”
“你的意思是,我母帝祸害自家人?”
“下官不敢,可这猛虎已经不是宣帝陛下豢养之虎,他要开始咬主人了。日前陆潜川与弟媳有染,暗中生下奸生子之事已传遍各国,宣帝与陆潜川算是在明面上撕破脸了。”
奸生子之事傅知遥当然清楚,这事儿还是她捅给晏辞的,当然,上一世是晏辞查到的。上一世晏辞为了让宣帝与陆潜川撕破脸,加速战爭进程使了这一招。
这一世,他又用上了。
傅知遥不禁轻笑,感慨这些龙龙虎虎们,除了陆潜川,都想战。
有自己留的那些后手,晏辞本可以徐徐图之,不覆灭川锐军亦有机会除去陆潜川,他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