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潜川的奸生子,实为其五弟媳杜吟秋所出。
陆五弟体弱,常年臥病。杜吟秋心机深沉,料定夫君命不久矣,为保自身地位、护儿女前程,便寻机与陆潜川有了私情。
而这一切,本就是陆潜川有意纵容。
以他之的身份,身边暗卫环伺,若无他默许,杜吟秋绝无近身之机。二人几番纠缠,杜吟秋怀孕產子,陆潜川便將这孩子过继至大房,亲自抚养。
此后,二人便断了牵扯。
杜吟秋曾想与陆潜川再续旧情,却被他断然拒绝。他的目的本就是传宗大於寻欢,他与宣帝所生之子南宫衡入了南宫族谱,他再留一子,只为承其姓氏、光耀陆家门楣。
从宗族过继哪敌得过自己亲生,陆家偌大的家业,他可捨不得交予外人。那杜氏也是个知进退的,再不敢往陆潜川跟前凑。
陆潜川投桃报李,保了五房在陆家的地位,曾与傅知遥为难的陆锦眠便是杜氏所出,被视作长房嫡女般宠养。
这事被爆出来,证据確凿,杜吟秋被迫上了吊,朝野上下一片譁然。私通弟媳、罔顾伦常,这般行径无论放在哪一朝,都是伤风败俗、德行有亏的大错。
弹劾陆潜川的奏摺一摞摞的被送到帝王龙案之上,言他身为大將军,手握重兵,却行此等齷齪之事,品行不端,何以服眾。
军中將士虽不明言,私下里却也多有非议。军纪未乱,军心却已微澜。
南宫璃震怒,好一通发火后借著陆潜川的愧疚,削了他的部分兵权以作惩戒。
这事,晏辞乾的漂亮,贏得利落。
见傅知遥沉思不语,慕言殊立刻乘胜追击,“陆潜川一倒,二皇子南宫衡身后无人,公主您就是大宣的唯一继承人。”
傅知遥微点头,“唔,对本宫亦有好处。”
可惜呀,她並不是真公主。
慕言殊瞥了一眼苏尚书和断离,直言不讳道,“以下官拙见,齐帝求娶公主,依附大宣乃无奈之举,其目的不过想让齐国隱身於宣楚交锋之外,静待幼帝长成罢了。
以齐帝的雄主心性,断不会將江山拱手让给公主。下官斗胆妄言,齐帝陛下至今未与公主圆房,您二人之间不可能有子嗣。”
慕言殊言之凿凿,掷地有声,气势逼人!
倒是把傅知遥给整乐了,好,很好,傅知微果然不负她所望,姜墨出“不行”的事应是在楚国那边坐实了。
断离一直冷著的脸终於有了动静,没圆房,呵,晚上的动静半个院子都能听到,激烈的很呢,果然是傻子多自信。
苏望之看看傅知遥,看看断离,真希望从这两人口中听到反驳的话语,真希望那日帝后圆房是真的,太后不是说皇后娘娘给陛下下了药,莫非还是没成?
傅知遥脸上虽掛著笑,看嚮慕言殊的眼神却透著几分嘲讽与凉薄,断离就更直接了,杀气顿现。
苏望之一看要坏事,赶紧出面骂人,“一派胡言!楚臣放肆,竟敢妄议我大齐帝后私密,挑唆帝后关係,毫无分寸!
此事关乎我大齐皇嗣根本,今日大皇子若不能给本官一个交代,这楚国,你们一个也回不去!还结盟,结个屁!”
萧瑾渊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深深一礼,神色凝重而诚恳:“苏尚书息怒,慕先生一时心急,口无遮拦,实在鲁莽。但我楚齐结盟乃两国大计,岂可因一言之失而毁大局?
本皇子代其向大齐陛下和皇后娘娘赔罪,还望尚书大人海涵,再给两国一个机会。”
萧瑾渊语气沉稳,態度恭谨,看似真诚道歉,但——他並未否认慕言殊所说。在场的都是人中翘楚,哪有听不懂的道理。
断离幽幽开口,“我瞧著,大楚第一辩臣的舌头该割了餵狗。”
慕言殊却放声狂笑,丝毫不惧:“难道齐帝陛下,真打算把江山社稷交到一个外人手里?”
苏尚书厉声怒喝,“大胆,公主乃我大齐皇后娘娘,怎会是外人!”
“既无血缘之亲,又无血脉羈绊,公主不是外人吗?”慕言殊语中儘是嘲讽,步步紧逼,“公主殿下在大齐呆了近两个月,为了有个子嗣也算是机关算计,可结果呢?”
断离忍无可忍,匕首“唰”地出鞘,却被傅知遥抬手制止,“胡言乱语罢了,听听不打紧。”
慕言殊见状心中暗喜,连忙加快语速,“我楚国既来与齐帝结盟,所求绝不是破坏帝后感情。我楚国所图,乃三国各归其主,各安其道。”
“展开说说。”
慕言殊拱手朗声道:“齐国、楚国与公主殿下,三方通力合作、不藏私心。楚国所求,是诛杀陆潜川,报昔日之仇;齐帝所求,是江山稳固,將帝位稳稳传予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