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癸等人入澠池城邑休养,深居简出,多为谈说对弈,如此光阴,再又度数日。
此日,韩癸与老子、孙武等人商议完毕,正要启程,再是西行,赴往函谷关。
城邑郭门外,璋驾安车,韩癸与老子居於其中,孙武则与隨行甲士从者驾轻车,紧隨於后,邑宰取许多用物与韩癸一眾,助其西行。
韩癸於车厢中,凭几而坐,问道:“璋。此些时日,你多奔波於邑中,为黔首事行,今我等將行,邑中之事,完毕否?”
璋方察安车,闻听此言,作揖说道:“主君。事已完毕,请主君安心。”
韩癸笑著点头。
一眾收整完毕,正要启程。
忽闻城邑郭门內,有声响而至。
韩癸与老子自车厢侧板的鏤空小窗张望於外,见有数人奔向而至。
此数人身著紧身右衽的褐衣,穿著草履,背著包袱,腰间悬著锈跡斑斑的青铜短剑。
韩癸见之,即是明得,此数人尽为布衣之侠也。
在这个时代,有许多人扶危济困、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这一类心怀侠义之道者,为他人所信重。
而这一类中,出身较好,依附於贵族,寄身於豪门者,称作『士』,亦称作『门客』。
除此一类,还有许多出身黔首,却心怀信义,重於侠风者,称作『布衣之侠』,或称『豪民』、『游士』。
韩癸心有不明,为何会有这些布衣之侠而来,他素行谦抑,不曾与他人结怨,布衣之侠不该为伤他性命而来。
再者言说,此处乃澠池城邑,晋国之地也。
在此处欲伤一韩氏子弟,无异於痴人说梦。
孙武望见,已是遣甲士调转轻车,架盾举戈,摆起阵势,蓄势衝锋。
璋急声道:“主君。且少待,且少待!数子无有恶意,绝无伤主君之心!”
韩癸闻听,即知璋识於数侠,他便是下了安车,请孙武止住甲士。
孙武依令而为。
韩癸说道:“璋。你既相识,且是问之,他等何以而出。”
璋拜谢於韩癸,遂是走出,腰悬短剑,护卫於韩癸。
待数人奔至安车前,璋即上前,喝道:“你等为何至此,衝撞车驾!”
数位布衣之侠止步,面向璋与韩癸,拜行稽首大礼,说道:“恩主!我等乃前来追隨於恩主,护佑恩主前行!”
璋面有茫然,不明所以。
韩癸走上前,布衣之侠再对韩癸行礼,口称『主君』。
韩癸笑道:“你等何以称我为主君?”
有一位年长之侠,拱手一拜,说道:“主君乃恩主之主君,即是我等主君!”
韩癸將之扶起,问道:“你等称璋为恩主,不知其中有何事,可能与我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