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一直以来都是霸道的邱氏如此说话,小九是知道她干得出来这事情。
虽然罗氏让她別说,可是她害怕自己真被卖出去,一个月有两百文钱,这可是小九一家子的绝大部分收入了,她只好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谁的衣服,只是……只是这是大奶奶让我准备的。说是……”
“说是什么?”邱氏皱眉,一听到老大一家,她心情就不太好。
小九低著头,只好继续说道:“说是今日少爷看了成绩回屋子之时,就把衣服绣好稍作调整,到时候呈上去当惊喜……”
“……”
邱氏一听到这里,心里就不好受了,本来周子敬会不会中,就是她一直都担忧的事情,谁料到罗氏都提前准备庆祝了,直戳她的痛点。
她脸上那点强装的笑意瞬间冷了下去,眼底酸火“腾”地就冒了上来。
好啊,怪不得方才小九抱著衣裳躲著走,原来是罗氏早早就给周子敬备下了新绸缎袍,就等著县试得中,直接穿出去风光庆贺。
一个寒门出身的大房,平日里吃穿用度都靠著公中补贴,如今倒好,儿子还没稳稳当上秀才,母亲倒先备上了华服庆功,这是篤定了周子敬一定能高中?
她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半旧不新的绢布衣裙,再想想那匹细滑发亮的上等绸缎,心口堵得发闷。
“她哪里来的钱?这么上號的一匹布,已经快要一两银子了!!你可知道老爷的一月俸禄也才三两银子,她罗氏哪里来的钱买这么好的绸缎!??!”
小九被嚇得颤抖了一下子:“我……我也不知道啊二奶奶,就是大奶奶吩咐了,我只好做就是。”
邱氏气得牙痒痒,她一个月也才五百文的月钱,自己都捨不得买这么贵的绸缎,边说道:“一定是祖父偏心!!不然罗氏哪里来的钱买这衣服?”
说罢一甩帕子,怒气冲冲直奔上房去找老爷。
才进院子,她便拔高了声音,带著哭腔喊:
“老爷!您可要给我评评理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老爷看向了她:“你这又是闹哪门子?我让你去做个饭,你成天就吵吵吵!!”
邱氏立马带著小九进屋子,喊了一声:“你看看,你看看!!!这周子敬还没考上呢,就绣了这么好的绸缎准备穿在身上。我家宗瑾这当了秀才,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呵呵,父亲这不是您偏心吗??”
老爷反应了好久,不明白邱氏说什么:“你这胡言什么?”
“是不是老爷给的罗氏的钱?不然她哪里来的钱买的缎子?老爷您可真是偏心啊!!这么对待我!!”邱氏立马哭了起来,这么一闹和小孩子因为偏心而撒泼打滚一般无二。
老爷很无奈:“我给她的月钱比你还少两百文呢,哪里还给她多的?你休得胡言!!”
此时的祖母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又在闹什么呢?才准备小睡一会,就听到你在这里吵了。”
邱氏看著祖母来了,就知道撑腰的来了:“偏心啊,母亲。您看看这么好的缎子,我都没穿过呢!罗氏就买了,再说,周子敬还没考上呢,就开始庆祝了,要是考上了还得了?”
祖母向来偏袒邱氏,这么一说,心里也不对味:“老爷,您这可就偏心了。”
老爷无奈:“我哪里偏心了?我可一分钱没有给过罗氏!!”
邱氏一听,立马会意:“那就是罗氏偷的钱。不然她哪里来的钱买的衣裳……”
“这……”老爷也不知道如何承认。
祖母则是说道:“这倒是不太清楚,这罗氏確实没这么多閒钱,我得好好清查一下……若是真是偷钱,那可不得了,家里不能留一个贼人啊。”
“……你们休要胡说了,再怎么得等著罗氏一行人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