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本帅擦刀!”
这五个字一出,周遭的空气彻底凝结成冰。
十里长亭外,数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那个骑在汗血宝马上、身穿明黄蟒袍的男人。
大夏朝的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
此刻却被一把滴血的钢刀逼著,去做一个贱役才干的活计。
夏元昊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仿佛被人抡起大铁锤,狠狠砸在后脑勺上。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涌上心头。
他堂堂大夏太子,平日里连喝口水都有十几號宫女太监伺候,谁见了他不是跪地磕头、高呼千岁?
可现在,这个该死的泥腿子,竟然让他用象徵著皇家威严的蟒袍,去擦拭一把杀人越货的凶器!
这哪里是擦刀?
这分明是把大夏皇室的脸面,扔在地上,还要狠狠踩上两脚!
“秦风……你不要欺人太甚!”
夏元昊咬碎了一口银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的双手死死攥著马韁,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之色。
“欺你,又如何?”
秦风嗤笑一声,手腕微微发力。
锋利的刀刃毫不客气,割破了蟒袍的表层丝绸。
冰冷的金属触感,直接贴上了夏元昊的大腿肌肤。
“嘶——”
夏元昊倒吸一口凉气,皮肤上传来的刺痛感,瞬间击溃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
他清楚地感觉到,只要眼前这个疯子再稍微用点力,自己的大动脉就会被直接切断。
命,终究比脸面重要。
在死亡的极致威胁下,夏元昊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咽喉发乾,想要吞咽唾沫,却发现根本挤不出一滴水分。
心臟在胸腔里,像一面被乱锤敲击的破鼓,每跳动一下,都扯得肋骨生疼。
夏元昊颤抖著鬆开马韁,双手极其缓慢地、极其屈辱地拽起了自己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明黄蟒袍。
上等的蜀锦,绣著张牙舞爪的四爪金龙。
夏元昊把布料凑近刀身,闭上眼睛,像是在承受某种酷刑一般,一点点地把刀刃上的血跡,擦拭乾净。
猩红的血液,迅速渗透进明黄色的丝绸里,晕染出一大片刺目的暗斑。
那条绣工精美的金龙,此刻被鲜血糊住了眼睛,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
东宫亲卫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去看自家主子,这副顏面扫地的模样。
而铁浮屠的將士们,看向秦风的眼神则越发狂热。
能把太子逼到这个份上,这才是真正的狠人!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夏元昊才把刀身擦得鋥亮,照出了他那张惨无人色的脸。
“擦……擦乾净了。”
夏元昊鬆开手,声音虚弱得像是大病了一场。
他以为,这齣闹剧总该收场了。
自己已经做出了如此巨大的让步,秦风总该见好就收了吧?
然而,他太不了解秦风了。
秦风收回战刀,“鏘”的一声,还刀入鞘。
但並没有后退,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直接站到了夏元昊的马头前。
“擦得不错。”
秦风冷冷地评价了一句,紧接著,拋出了一个更加石破天惊的要求——
“再替本帅,脱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