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筑基期的小修士,究竟是什么来路?
普通的散修,怎么可能有如此机缘,恰好在自己转世之际买到自己的肉身?
普通的散修,怎么可能恰好將自己炼製成傀儡,还恰好用本命精血炼化,恰好卡住了自己的命门?
巧合?
还是......冥冥中的定数?
幽月收回目光,眼中的杀意缓缓褪去。
她看著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的田牧,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小子,看在你助我復甦的份上,今日......我便饶你一命。”
话音刚落,那股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田牧只觉浑身一松,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衣衫紧紧贴在身上,狼狈至极。
刚才那一刻,田牧是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种从鬼门关前走一遭的感觉,让他此刻手脚都在微微颤抖。
可还没等他鬆口气——
幽月话锋一转,语气骤然转冷:
“不过——”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话音刚落,田牧只觉丹田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没入他的丹田之中!
那光芒之快,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这是......”
田牧脸色大变,神识內扫,赫然发现——
自己的丹田之中,多了一道诡异的印记!
那印记呈现幽蓝色,形如一轮残缺的弯月,正静静地悬浮在他的灵力旋涡之上,散发著淡淡的阴寒光芒。
“此乃我本命天地灵气——太阴之气。”
幽月的声音幽幽传来,带著一丝戏謔与冷意:
“莫说你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便是元婴修士来了,也別想轻易去除。”
“平日里它不会有任何反应,不会影响你修炼,也不会干扰你战斗。”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但是——”
“我若心念一动,它便会瞬间爆发,將你的丹田搅碎,让你的神魂永坠九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田牧闻言脸色惨白。
他知道,这不是威胁,而是事实。
刚才那短短一瞬间的交锋,已经让他彻底认清了自己与幽月之间的差距——那是螻蚁与巨龙的差距。
“前辈恕罪!”
田牧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躬身行礼,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在下绝无任何轻薄、屈辱老祖的想法!当初將老祖炼製成傀儡,实属不知者不罪,在下愿任凭前辈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个时候,什么尊严,什么骨气,都是虚的。
保命要紧。
幽月看著他这副识相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神识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將整个天河岛屿仔仔细细地扫视了一遍。
片刻后,幽月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灵池、灵田、兽栏、血池、养尸地......还有那座禽舍,里面那只小金焰雀倒是有点意思......”
“你这小辈,机缘倒是不小。”
她收回神识,看向田牧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深意。
“记住——”
“待你修为达到金丹后期之后,来中洲,天墟,寻我。”
“否则......”
她没有说完,但那一声“哼哼”,已经足够让田牧后背发凉。
“是!在下一定谨遵前辈教导!”
田牧毫不犹豫地应下:
“若是有幸能突破到金丹后期,定当前往中洲,拜见前辈!”
他说的是“若是有幸”。
金丹后期,对於他一个五行灵根的散修来说,目前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想。
但此刻,田牧也只能答应。
至於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幽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她抬起头,望向远方——
那是中洲的方向。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此刻满是杀意与恨意:
“天机子......”
“这一世,我定要取你的狗命!”
话音刚落——
“轰!”
一道蓝白色的遁光冲天而起,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田牧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那道遁光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確认幽月真的离开了,他才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
“呼——”
“总算......捡回一条小命!”
就在这时——
一道流光从远处疾速飞来,稳稳落在田牧身前。
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符。
玉符通体幽蓝,表面流转著淡淡的月华光芒,隱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
“此物留你保命所用——”
幽月的声音从极远处的天边传来,飘飘忽忽,渐行渐远:
“小子,可別在金丹后期之前就死了!”
声音消散,天地间重归寂静。
田牧怔怔地看著手中的玉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东西......究竟是自己的保命符,还是催命符?
他不知道。
田牧只知道——
从今天起,他的命运,已经和那个转世十三次的神秘女子,紧紧绑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