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突然欺身上前的幽月,田牧大惊失色!
他想退,可身体却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錮,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如同万丈高山压在肩头,让田牧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田牧试图运转灵力反抗,可丹田內的灵力仿佛被冻结了一般,任凭他如何催动,都纹丝不动。
田牧最后想要开口求饶,可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就是......元婴修士的威压吗?
田牧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当初面对筑基妖兽,他尚能一战;面对血魔宗的围杀,他也能周旋逃脱。
可此刻面对幽月,他竟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只见幽月素手轻抬。
动作优雅从容,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拈花拂柳。
可就在她抬手的一瞬间——
一道漆黑如墨的灵力,在她掌心悄然凝聚。
那黑色,不是寻常的黑暗,而是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绝对虚无。
田牧只是不经意间瞥了一眼,便感觉天旋地转!
他的神识竟然在接触到那道黑色灵力的瞬间,被疯狂地吸入其中!
那灵力,竟能吞噬神识!
田牧拼命的想移开视线,可他的眼睛仿佛被钉住了一般,根本无法挪开。
田牧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神识被那道黑色灵力一点点吞噬,那种感觉,比死亡更可怕——
仿佛自己正在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连存在的痕跡都不会留下。
完了......
田牧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他尝试闭上双眼。
可是在那道黑色灵力的映照下,他甚至连闭眼都做不到——
眼皮根本无法合上,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死亡一步步逼近。
可恶......
难道我田牧这一生,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从芦苇湖坊市的散修,一步步走到今天,歷经多少生死搏杀,躲过多少阴谋暗算......
好不容易筑基成功,好不容易有了天河屿这份基业,好不容易看到了金丹的希望......
却要死在自己亲手炼製的傀儡手中?
真是......讽刺啊。
田牧心中涌起无尽的苦涩。
他想起当年在芦苇湖坊市,自己省吃俭用攒下五十枚灵石,从李铁牛手中买下这具女尸时的情景。
那时候的自己,不过是个练气期的小散修,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多赚几块灵石,买几颗丹药,早日突破练气后期。
谁能想到,那具普普通通的女尸,竟是转世十三次的元婴老怪?
谁能想到,自己一时兴起的“废物利用”,竟会埋下今日的杀身之祸?
田牧感受著那股越来越近的杀意,心中只剩下深深的绝望。
在幽月的面前,自己就跟一只螻蚁没什么区別。
不,或许连螻蚁都不如。
螻蚁尚且可以挣扎,而自己,似乎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真相——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计谋、一切底牌、一切机缘,都毫无意义。
幽月抬起的手,缓缓落下。
那道漆黑如墨的灵力,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朝著田牧的眉心刺去!
这一击,足以湮灭他的肉身,吞噬他的神魂,让他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田牧感觉到眉心传来刺骨的寒意。
那是死亡的气息。
他闭上眼,等待最后的终结。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幽月的动作,戛然而止!
那道即將刺入田牧眉心的黑色灵力,在她掌心剧烈震颤了一下,隨即——
“轰!”
猛然炸裂!
幽月身形一晃,整个人向后飘出三丈,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
“怎么可能!”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就在刚才,她即將击杀田牧的瞬间——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毫无徵兆地爆发!
那种悸动,不是恐惧,不是警惕,而是——
本能的抗拒!
她的肉身,在抗拒她!
“这是......”
幽月神识內扫,瞬间洞悉了真相。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原来如此!
田牧当年將她炼製成傀儡时,用的是自己的本命精血!
那些精血,早已融入她的四肢百骸,与她的肉身彻底融为一体。
此刻虽然她的神魂已经復甦,可这具肉身,从本质上来说——
依然是田牧的傀儡!
而她自己,不过是寄居在这具傀儡中的“外来者”!
若是田牧死了——
她固然不会像普通傀儡那样彻底消亡,但这具好不容易得来的肉身,必將遭受重创!
甚至可能境界跌落,从筑基初期跌回练气期!
“可恶!”
幽月咬牙切齿,脸上的恼怒比方才更甚。
自己堂堂元婴大修士,转世十三次的老怪物,居然会被一个区区筑基期的小修士所牵制!
这若是传出去,自己这张老脸往哪搁?
可偏偏——
她此刻奈何不得田牧!
不是打不过,而是不能杀!
杀了田牧,自己也得付出惨痛代价!
在这荒郊野岭的蛮夷之地,任何一点实力的折损,都是致命的!
幽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与恼怒。
她死死盯著田牧,那双冰冷如雪的眸子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有恼怒,有不甘,有一丝无奈,还有一丝......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