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各有盘算,可这么多日子的朝夕相伴做不得假。我是个有野心的女子,却也是个想要夫君关爱、身后有人的女子,你死的早对我有什么好处?
如今的我只是掌了一点实权,若没有你在背后撑著,这点实权怕会如空中楼阁一般瞬时崩塌,到时谁来保护我和孩子。
诚然,我既来了大齐自然做好了火中取栗的准备,但若可以走的顺当些,谁又愿意冒险。”
说罢傅知遥又转了身,与姜墨出相拥,“再说了,你这个大醋罈子,我原本借著昔日的那点交情让谢景舟助一助我,共同护住大齐江山稳定,你让吗?我连他面都没见过。
你说你怎么这么小心眼,若是你不为我铺好路便离开,我被人欺负了怎么办,谁给我撑腰。
说什么我是局之棋眼,我这眼睛都不知道怎么睁开,怎么合拢。我没有自己的势力,亦不太会算计筹谋,有些小聪慧,却无大格局。
野心不小,哎,实话说並无帝王之才。”
傅知遥沉默一瞬,有些失落的道,“其实我也挺不容易的。”
这话真真把姜墨出给逗乐了,“你还心疼上自己了。”
“你不心疼我,我得心疼我自己。你瞧瞧我,一个人在大齐,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不值得心疼吗?”
“我不是你的贴心人?”
“你心跟我贴著呢吗?隔了两层肚皮,你还恨不得塞几层棉花。”
姜墨出被傅知遥这幽怨的小模样逗得哈哈大笑,復又將人抱紧,“放心,我定会给你铺好路 ,为你留足后手。”
“姑且信你。”傅知遥点了点姜墨出的鼻子,“楚使后日便到京城,你要见吗?化个病妆?”
姜墨出笑笑,“不必,你去见吧。”
傅知遥不由笑骂道,“姜狐狸。”
姜墨出讶然,“我怎就成了狐狸?”
“做主的不出面,战意寥寥,楚国若想谈成此次合作,只能一退再退,退了又退,到最后楚国做了出头鸟,大宣迎上当头棒,大齐低著头保存实力。”
“你怎知我欲战?”
“不然呢,你堂堂齐帝还真愿做臣子国不成,谁会信你?”
姜墨出笑了,“宣帝不信,晏清敘不信,就连陆潜川也未必信。可大家都有配合我谴你和亲的理由,宣帝想我鼓捣战事,陆潜川想把你丟出大宣。
晏清敘嘛,当真爱你甚过权势?那他如何捨得让你来大齐?”
姜墨出目光灼灼,很想听这个答案。
傅知遥笑,“因为爱是成全,他知我心野,想做齐国的话事人。”
“为何不做大宣的?”
“爭不过晏清敘唄,真做了也是傀儡帝王,那不就是宣帝和陆潜川的老路,我还不如宣帝,她是后来丟了权,我是一开始就没掌权。
我信晏清敘对我真心,却不相信时间。
权势晃人眼,平地起波澜。我与他啊,相恋不如不恋,有共同的敌人时守望相助一番,彼此为敌时相互留条活路,已是最好的结局。”
“不为情爱所惑,女子如你者不多。”
“那是,男子多凉薄,女子多重情。”
“还得把男人损上一损”,姜墨出哑然而笑,復又道,“晏清敘啊,何等人物,你是真捨得。”
“怎么听著你挺喜欢他。”
姜墨出:!!!
捂住傅知遥的嘴,“闭嘴吧你,別说我不爱听的。”
拨开姜墨出的手,“那你感慨什么?”
“你捨得他,想必也捨得我,你说我感慨什么。”
“你不觉得自己比他强?”
“旗鼓相当。”
傅知遥笑了,“萧破野呢?”
“以前看轻了他,如今观楚国情势,方知他造势的本事。”
“造势?”
“不止谋势,他还能造势,確切的说是你二人联手造势,搅动风云,唯恐天下不乱。”
傅知遥:“......又给我扣锅。”
“不过造势的英雄根基终浅,还是晏清敘不好对付。”
“唔,我未来的两大仇敌。”
姜墨出被这句话给气笑了,“仇敌,你捨得?”
“权势面前无父子,况区区男人。”
姜墨出:感觉小心臟又被捅了一刀。
五日后,礼部尚书苏望之在驛馆招待楚国大皇子萧瑾渊,同行之人多了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