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抽了根烟点上,走到院中:“醒啦~”“嗯~”刘亦菲正拿著他的小裤衩甩来甩去,见他过来便软绵绵地推搡:“哎呀~你去洗漱吧,我都快晾完了!”
陈煜心里直犯惆悵,但为了避免她尷尬,还是乖乖回了屋里。洗漱时,他接到了国际章的电话——显然是来问出发时间的。这次的拍摄地在偏远山区的小山村,条件相当艰苦。国际章这些天一直在收拾装备,本以为她会打退堂鼓,但看来这年头的演员和后来的明星还是不一样的。陈煜回覆:“7月28日。”
走出別墅区后,刘亦菲刚晾好晒过的衣裳,隨意捲起袖口,露出半截雪白匀称的手臂。
两人溜达到不远处的商业街,隨便找了家早餐店填肚子。
这顿饭吃得热闹——两人手机跟开了锅似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看来清閒了数月,各自的事业又要忙起来了。
神鵰剧组这边,开机已有些时日。陈煜被架到导演位上客串了几天,毕竟跟华谊还掛著合作关係,王中军王中磊两兄弟和张纪钟在饭局上一通起鬨,他实在推脱不得。
结果倒好,这三天拍摄下来,镜头调度、画面构思竟和张纪钟的预期撞了个满怀。
张纪钟盯著监视器直咂嘴:“完美!”
那感觉像极了自己的创作灵感被人精准捕捉,还多了几分新鲜劲儿。
要说最让他拍案的,还得是刘亦菲的小龙女——一袭白裙飘得跟云似的,活脱脱从书里走出来的仙女。
“ok,这条过了!”监视器后,陈煜起身拍了拍手。
“热死啦!”
“哇!过了!”
“跟陈导拍戏太舒服了!”
“可不!我头回见不骂人的导演!”
“效率还高得离谱!”
“陈导,要不您乾脆留下得了?”黄晓明凑过来打趣。陈煜笑著戳他:“我出场费可贵著呢!”
“哈哈哈——”剧组鬨笑声一片。
刘亦菲坐一旁托著腮笑,嘴角压都压不住,那股子骄傲劲儿,像极了看自家男人大显身手的小媳妇。
张纪钟站在旁边也有些发愣。这阵子剧组的欢腾劲儿,竟抵得上他以往半年剧组的总和。轻鬆的氛围里,拍摄效率也跟著往上躥。
“张导,接下来就交给您啦。”陈煜走过来拍拍他肩膀。张纪钟回过神,脱口而出:“要不您再留几天?”陈煜哭笑不得:“得了吧,我还有自己的电影要捣鼓呢。”
张纪钟这才想起他最近在忙的新片,又是遗憾又是羡慕:“拍电影跟拍电视剧差別大吧?”
“电视剧轻鬆些。”陈煜实话实说,“电影得抠细节。电视剧几十集,偶尔穿帮、镜头小失误观眾能体谅;电影就120分钟,观眾可是花钱买票的,一处不严谨就能砸了整部戏的口碑。这就是为啥电影的艺术门槛总比电视剧高——它得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艺术和商业都砸进观眾眼里。”
刘亦菲换好戏服来送他,一路撅著嘴抱他胳膊不说话。陈煜叼著烟,又好气又好笑:“谁惹我们神仙姐姐不高兴了?”
“你!”她仰起头,桃花眼直勾勾盯著他。
“我?”陈煜捏了捏她脸蛋,“小没良心的,为了你我在你们剧组白干好几天活儿!”
“我付你钱!”
“你的钱不都是我的?拿我的钱付我工钱?”
“那……我让我妈付你!”
“???”陈煜愣住。
“行不行嘛?”她眼巴巴看著他。
“这不是钱的事儿。”
陈煜正色道,“我对电视剧真没兴趣,拍得我都犯困。你想啊,这种日子要熬半年,我头皮都得炸。”他揉了揉她脑袋,“拍完这部,別接电视剧了。”
“啊?”小丫头红唇微张,“那我干啥呀?”
“给我当小保姆。”陈煜逗她。
“好呀!”她脱口而出,半点没犹豫。
“没工钱啊。”陈煜提醒。刘亦菲皱起眉头,撅嘴嘟囔:“小陈你过分了!”
陈煜刚要笑,她继续念叨:“那我要包吃包住!”
“???”陈煜傻了——这丫头好像当真了?愣了片刻,他哭笑不得:“逗你玩的,哪能让神仙姐姐当保姆?你粉丝知道了不得生啃了我?”
“我自愿的!”她晃了晃他胳膊。
“可不能自愿!”陈煜正色,“02级表演系还指著你爭脸呢!”
“我不要爭脸!”
“那你想上天?”
“我……”刘亦菲低头,手指轻轻勾住他衣角,“我就想天天跟著你。”
“说话说一半可不好。”陈煜挑眉。她撇撇嘴:“你天天丟下我去拍戏,这习惯才不好!”
“那是工作!”
“丟下我就是不好!”
“……”陈煜哑口无言——得,这丫头开始耍无赖了。
《盲山》的主角是二十二岁的大学生白雪梅。
因家中负债纍纍,刚走出大学校门的她心急火燎地想找份工作补贴家用,却不想一脚踏进了人贩子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那天,两位自称是医药採购公司的男子找上她,说可以带她去山里采中药赚钱。
涉世未深的她信以为真,跟著他们来到了西北某座偏僻的山村。
村子里破破烂烂的,处处透著荒凉。进了屋,对方递来一杯水,她喝下后没一会儿便眼前发黑,失去了意识。等她再醒来时,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土炕上,四周陌生的环境让她心里直发慌。
她猛地坐起身,发现先前那两位“同事”早没了踪影,连自己的证件和钱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心里“咯噔”一下,拔腿就往门口跑,可刚迈出两步,就被一户人家挡住了去路。那家人板著脸,冷冰冰地告诉她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她已经被卖给了村里的老光棍黄德贵当媳妇儿,对方花了七千块钱把她买了下来。黄德贵四十多岁,面相凶悍,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人。
……
连日的暴雨让陕北深处的殷家坪村本就难行的村路愈发泥泞不堪。雨水裹著泥土,把原本就坑洼不平的小路冲得稀烂,走一步都直打滑。
“陈导……咱这拍摄条件也太苛刻了吧……”
国际章缩在屋檐底下,望著旁边叼著烟、蹲在石头上和村民聊天的陈煜,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她皱著眉头,手指不自觉地揪著衣角,语气里满是委屈,“方圆五十里连个像样的酒店都没有,住的都是村里的土坯瓦房。別说铺地砖了,连水泥地都见不著,脚底下全是硬邦邦的泥土路,夜里睡觉都硌得慌。”
她一边说著,一边往四周扫了眼,破旧的房屋、泥泞的地面,还有远处几个凑过来好奇张望的村民,都让她心里直犯嘀咕——这样的拍摄环境,能拍出好片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