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便耐心地给她解释了一遍。
隨著好朋友一五一十地把前因后果讲清楚,刘亦菲那张精致的小脸上,也一点点被巨大的喜悦给填满了。
“真的假的?!”
这一嗓子把全剧组的人都嚇了一跳,大家面面相覷,心里都在犯嘀咕:这姑娘平日里跟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安安静静的,特別沉稳,今儿这是怎么了?跟中了邪似的,反应这么大?
“那还能有假。”
搭话的是蹲在暖炉边烤火的张纪钟,他把手里的保温杯放下,砸吧砸吧嘴接著说:“现在外头那些媒体把他夸得跟朵花似的,才19岁就能折腾出这么大动静,確实嚇人,说是一飞冲天都算谦虚了。”
“呼——!”
刘亦菲一听这话,紧绷的小肩膀瞬间垮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小手拍著胸口:“嚇死我了……我就知道小陈肯定行的,这几天我觉都睡不踏实……”
话刚出口,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漏嘴了,赶紧捂住嘴巴,那张精致的小脸蛋上浮现出两团红晕,憨憨地笑了两声:“哎呀,就是替他高兴嘛,真的!”
“你呀,也就是心大。”
一旁的舒唱实在看不下去了,伸出手指狠狠戳了戳这闺蜜的脑门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好歹这钱是能还上了,不然我看你拿什么交罚款,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去。”
蒋心这时候也凑过来,一脸惊嘆地咋舌:“妹子,你胆子是真肥,那么大一笔钱说借就借出去了,真不怕那小子拿著钱跑路啊?”
“他才不会!”
谁知道刘亦菲脖子一梗,还在那儿死鸭子嘴硬。至少在天龙剧组这帮人眼里,她这就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毕竟嘛,小姑娘心里那点九曲十八弯的心思,你就是拿著放大镜也瞧不明白。
“对了,我听圈里几个朋友透风,说这片子欧美那边的片商眼都绿了,估计能卖出个天价。小茜,你这回可是押对宝了,记得让那小子多吐点血出来,怎么说你也是半个老板娘呢。”
坐在张纪钟边上的男一號胡君乐呵呵地插嘴道。
这话一出,周围人立马跟著起鬨附和。
刘亦菲却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钱不钱的无所谓……
但是!
必须让小陈来剧组探班!必须来!
到时候嘛……哼哼!得让他请自己吃那种最贵的甜品,还要喝那种加满料的奶茶!
哦对了!
还得吃海鲜!
听说舟山的海鲜特別鲜,螃蟹比脸还大!
刘亦菲脑子里已经开始放小电影了,嘴角那抹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跟偷了腥的小狐狸似的。
这一幕把在场的人都看傻了……
別说男的,就是剧组那几个女演员都觉得心跳漏了半拍!
这丫头身上那股子灵气,简直绝了,看著就让人心里头髮软……
“行了,都別贫了,今天拍摄任务重,时间紧,大家都赶紧的,换衣服的换衣服,上妆的上妆!”
张纪钟拍了拍大腿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开始吆喝著赶人。
导演一发话,整个剧组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瞬间忙碌起来。
舒唱戏份不多,这几天本来没她什么事,就是过来找找感觉,顺便跟大部队混个脸熟。
衣服还是得换的,虽然不用真拍,但得穿上戏服找找那个状態。
刘亦菲和陈郝(註:原文可能指代角色或演员,此处保留)就惨了。
这俩今天是重头戏,累得跟狗似的。
没办法,《天龙八部》里王语嫣和阿紫的戏份本来就比另外几个女角色重得多。
化妆间里,刚把天山童姥那一身行头套身上的舒唱,一抬头看见换好一身轻罗裙的刘亦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哪怕天天看,这一眼还是把她给震住了!
真的太绝了!
“神仙姐姐!”
“……”
刘亦菲比她大几个月,叫姐姐没毛病,但这“神仙”两个字一加,瞬间就羞耻度爆表了好吗!
“茜茜,你这也太不科学了!怎么能美成这样!”
“哎呀你別夸张了……”
“我一点没夸张!这王语嫣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气死我了,为什么我没有这种仙气飘飘的气质!”
“噗嗤……”
刘亦菲发誓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天山童姥那个夸张的爆炸头配上舒唱那张怨念的小脸,喜感实在太强了。
“????”舒唱眯起眼,“你笑什么?”
“嗯……其实你也很美!”
“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我……我才不说!”
舒唱气呼呼地嘟著嘴,手指绕著天山童姥那標誌性的小细辫子玩:“连你都嫌弃我这造型丑,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安啦安啦,你有演技啊!我相信你绝对能靠演技把观眾迷得神魂顛倒!”
“谢谢你的安慰嗷!可我也想靠脸吃饭啊!”
……
2月20號,惊蛰刚过。
陈煜悄悄地回了国。
兜里揣著那张350万美刀的支票,本以为自己这波操作够低调了,结果还是低估了那帮记者的鼻子有多灵。
確实。
就在昨天,天涯论坛上已经炸开了锅,一个热帖把《盲井》在海外卖片的情况扒了个底朝天。
35个国家和地区的版权,350万美刀!
原本230万的投资,这一波直接翻了12倍还多!
这数字一出来,直接把论坛里的网友看傻了。
连带著娱乐圈里那些导演、製片们都觉得头皮发麻。
要知道……
在这个明星片酬还在几万、几十万徘徊的年代,350万美刀按现在的匯率8.4一算,那可是实打实的將近3000万人民幣啊!
而且还是税后净拿,不用跟院线分帐……
19岁,电影学院大一新生,第一部执导的片子,柏林电影节银熊奖,外加3000万的海外票房……
当这些光环全部砸在一个人头上时。
那不仅仅是普通人觉得离谱,就连圈內的大佬们都感觉灵魂受到了暴击!
……
办公室里。
陈煜熟门熟路地找到於正明,又签了一张请假条。
老於现在对他是一百个放心,连问都没问,大手一挥就给批了。毕竟《盲井》还在海外参展,事情多也是可以理解的。
当天晚上,陈煜在京城找了个像样的馆子,摆了一桌庆功宴,把几个核心组员餵得饱饱的。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爬上了开往舟山群岛的绿皮火车。
这车是真的慢,哐当哐当摇了一路,等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30个小时以后了。
出站口不远处的马路边,刘亦菲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白色的粽子,头上戴著一顶米色的针织帽,小脸蛋被海风吹得通红,像个熟透的苹果,每呼吸一次,一团白气就在冷空气中散开。
她两只手插在羽绒服兜里,踮著脚尖,眼巴巴地盯著出站口涌出来的人潮。
人太多了……
要是按后来的说法,现在的“天仙”其实还有点社交恐惧症,人一多就心慌。
“这位同学,打听个道儿,去桃花岛怎么走?”
一道带著几分戏謔和慵懒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刘亦菲下意识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被海风吹得有些粗糙的脸,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麦色。
他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的烟,斜著身子站在那儿,看著坏坏的,透著一股子痞气。
可刘亦菲却觉得,他的眼睛亮得嚇人,里面好像装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藏著她整个青春最大的秘密。
“怎么了这是?才一个多月不见,就不认识你最好的哥们儿了?”
见她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发呆,陈煜嘴角一勾,把烟拿下来夹在手里,喷出一团淡淡的烟雾,笑著打趣道。
刘亦菲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赶紧避开视线:“才没有……那个,你吃饭了吗?饿不饿?”
“还行,火车上啃了两口盒饭。”
“可是我饿了……”
“????”
“带我去吃好吃的吧!我要吃穷你!”
看著她那张扬起的、带著点小傲娇的俏脸,陈煜先是嗤笑一声,紧接著大手一挥,特別豪爽:“想吃什么隨便点,带路!”
刘亦菲甜甜地笑了,没说话。趁著陈煜弯腰丟菸蒂的功夫。
她悄悄咬了咬嘴唇。
下一秒。
一只白皙纤细的小手从羽绒服兜里抽了出来,准確无误地挽住了陈煜的胳膊,还紧了紧。
“干嘛?”陈煜身子一僵。
“风大,这样暖和……”
刘亦菲把半张脸都埋进高高的羽绒服领子里,声音闷闷的,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