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是一种何等样的道心!
涂山玄还记得,张林买原画时可谓財大气粗!
原本涂山玄自家提出四张原画两千灵石,结果张林觉著涂山玄要做设计甚是辛苦,只给两千过意不去,强行加价至三千灵石。
彼时,涂山玄还以为那蜀山仙宗是一家財大气粗的宗门,不在乎这几万灵石。
可如今看来,根本不是这般啊!
蜀山仙门根本就没那许多灵石,祭炼灵石一共才三十万,紧巴巴地做出一款符籙灵戏,根本就无多余的灵石去搞宣扬!
细算一番,此乃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蜀山仙宗在此前便只推出过一款灵戏,便是那《孤漠独行》。虽此戏小火了一把,但售价仅一枚灵石而已,能赚到多少?
如今投入第二款灵戏的祭炼灵石,很容易便会捉襟见肘。
纵使祭炼灵石这般紧张,张宗主在谈原画时,也不忍压榨,而是提出了一个相对公允、双方都觉得合宜的价码……
仗义,太仗义了!
涂山玄忽觉心里很不是滋味,也许自家再略略少要点灵石,是不是张宗主那边就能挤出些宣扬灵石?
但涂山玄也不能提,因他知以张宗主的性情肯定不会要此灵石,且人家毕竟是一家宗门的宗主,怎么说都是要体面之人。
涂山玄忽觉心里堵堵的,很不是滋味。
这般良心的一款灵戏,无有宣扬灵石,即將面临被埋没的道途。
此是何等让人难受的一桩事!
“诸位师兄弟,贫道觉著《鬼將》如今需要我等。”
涂山玄將自家的推测,与洞府中的师兄弟们说了一番。
涂山鹤等人也是一脸震惊。
“此戏真这般良心,不打算赚灵石么?”
“非是不打算赚灵石,开宗门做灵戏,哪有不打算赚灵石之人?贫道看,张宗主是道心高洁,不想赚那些黑心钱!”
“也对,若不赚灵石,张宗主还不如索性將灵戏做成全然无偿。他还是想靠著每人十枚灵石的买断之资,站著把灵石挣了!”
“觉著很难啊,再良心的灵戏,无有前期宣扬,也根本火不起来啊!”
“不若我等去做自流罢!”
“自流不是不可,可就咱这几人……也无甚大用啊。我等若是大能,或是较火的掌籙真人,那自是可以去自流,可我等皆无这些道源啊。”
几人陷入沉思。
涂山鹤等人也都被涂山玄说动了,皆觉著《鬼將》这般良心的灵戏,绝不能被埋没,否则绝对是中土掌中灵戏道途的一个重大损失!
但,思前想后,也无甚好的门路。
总不能到处去吆喝或者自己去买吧,不停买“《鬼將》是款好灵戏”罢?那般效验太低,很可能白忙活。
忽地,涂山玄猛一拍腿:“有了!贫道有个仙府洞天,里头有些知名画道大能,贫道去求求他们,瞧瞧可能帮忙想想办法。”
涂山鹤一愣:“你还有这般洞天呢?贫道怎早不知?”
“哎,说来话长。”
涂山玄一边打开灵机,一边说道:“去岁之时,贫道不是去一个概念画道盛会做帮閒么,彼时遇著封三娘了。贫道给她看了贫道的作品,她觉著甚赏识,便鼓励贫道多往此道途发展,还將贫道拉到了一个洞天里。”
他顿了顿,又道:“只可惜,此洞天里儘是一帮业內大能,贫道不太好意思言语,故而到如今都只是默默潜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