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县忍不住连声称讚:“此子不简单!一题寻常破题,竟能阐出这般道理,韵脚更是精妙,远超同场。——这是几號?”
一旁师爷连忙上前看了眼卷头编號,躬身回道:“回大人,第三排第六座。”
虽然糊名,但是把座位名次放出来了,便是能看到。
“可行,把他放在前列吧!”王知县一笑。
王知县已经预备著前三留给这个学生了。
县试也不简单,两千人参加,只录取两百人。基本是十不存一。
——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一周时间很快就到了。
一早,周子敬便是起了床,他对於考试並没有过多的关注,倒是忘了今日就是成绩出炉的日子,只是母亲一直都急匆匆的催促他出门,於是他只好爬起来。
“你可真是不懂事,今天可是县试放榜的日子,还在睡呢?”
周子敬昏了头:“昨日还在看功课,所以忘记了此事。”
其实他是昨晚上写的太起劲了。
秋香也说道:“少爷快起吧,老爷那边也在喊你一早过去呢。”
於是这姑娘过来帮著周子敬穿衣,罗氏意外她很懂事,张张嘴也没说话:“快起吧。”
周子敬起来了,跟著两人去了正屋。
一家人端坐著等饭吃。
祖父说道:“今日便是放榜的日子了,我听李先生说你县试应该能轻鬆通过,若是真过了便是好事,后续的府试便要更加积极的准备……”
周子敬说道:“是,祖父。”
虽然祖父偏心,但是好歹是给他蒙学了,古代他就要做到孝,不然连官都做不了,周子敬也就装得温顺听话。
吃完饭,门口多了一个青衫男人。
“今日便是放榜了。”李先生特意来了家,对著周子敬说道:“我来陪你去看榜。”
“谢先生的关心。”周子敬只好说道。
不过出门前,他特意拿著自己写好的各项纸。
来到了大兴县县衙门口。
今日天刚蒙蒙亮,县衙门前早已挤得水泄不通。
这里已经围满了人,这县试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啊,多少人渴望科考改变命运,
就说范进吧,他二十岁应考,考到五十四岁,县试、府试都考过了,但院试一直落榜。
所以他一辈子都是童生,被人看不起。
虽然现在只是第一关,但是所有人都心情紧张。
很快。
差役敲锣开道,便是喊道:“红榜来了,都给我让一让!!!”
差役们扛著朱红榜文,往人群挤过来,所有人立马让开位置。
红榜未揭开,大家注视著前方的红榜。
很快,王知县在门口喊了一声:“放!!”
哗啦啦。
红纸被撕开。
榜单露了出来。
榜是长条红纸,从上到下写名字、座位號。
第一名(县案首)写在最顶上,字最大、最显眼。
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了第一名的位置,只见到,那里赫然写著几个大字。
“案首——周子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