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滕王阁序》的幕后故事。
洪州都督阎伯屿设宴本欲让他女婿当眾即兴作序(实际已提前备好),以彰显才名。
没想到王勃这人傻愣愣的。別人在那里三辞三让呢,他就做了一个序出来。
所以说这人是有才气没情商啊。他还写了《檄英王鸡》,是给沛王写的一篇骂斗鸡的文章,被高宗认为是挑拨皇子关係,直接赶出长安。
从此再也回不了京城官场。
“……”
周子敬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个诗会铁定有个萝卜坑,自己去干嘛?给人当陪衬吗?
“行吧,我要去诗会看看,不过先祝你县试取得好成绩了,七日后放榜吧好像是,我与你一起来看。”李乐意转头离去。
周子敬点点头。
此朋友还是不错的,有诗会这事,还专门跑来知会自己,虽然自己不去。
送走了李乐意,周子敬往家的方向而去。
罗氏著急等在街口,见到周子敬之后,便是笑道:“如何了?”
“我也不知,不过问题应该不大。”周子敬笑一笑。
对於母亲,他是复杂的。
当然,如果他成为了秀才了,母亲会好过很多,因为秀才的母亲也是备受尊重的,就算祖父不喜欢大爷一家,周子敬但凡考上了,必然对他们有好顏色。
“那便好。”罗氏带著周子敬准备回家。
才刚刚到了街口,便听得一旁绸布店的伙计高声招揽:
“上好的江南丝绸缎子,刚到的新货,姑娘媳妇们都来瞧瞧嘞!”
罗氏见此,便说道:“过去看看吧,给你买一段素绸,你也好久没做过新衣服了,如果你成了秀才可不能穿成这样了。”
周子敬上上下下还算体面,但是但凡细看就可以看出来他的“穷囧”了,衣服不过是比粗布好的细棉布,连丝绸都不算的。
在那些学子眼中,他和东阳马生没什么区別,都是“寒门”。
周子敬愣了一会儿,说道:“不用了,昔年宋濂所说,学不必在意……”
罗氏说道:“你还学那说书先生来教训母亲了,若是你真考上了,我也还是你的母亲,我说什么你还不听了?”
“……”周子敬没办法,跟著罗氏进入了绸布店。
店面不大,四处放著绸布缎子,五彩繽纷,旁边还有几套做好的衣服,用架子放著。
罗氏问道:“可有素绸?”
丝绸也分级別。
绢绸是比较便宜的、平民穿的,綾缎则是贵重些,富人专属了。织金更不用说了,这是豪门和皇家才用得起的。
但是就连最便宜的细绢一匹也要三百文,相当於五十斤米,快抵得上普通农户1个月口粮。
绸比绢贵一点,需要快八百文一匹。
“在这里呢,娘子看来!一匹八百文。”伙计立马招呼著罗氏往里面走。
罗氏看过去,摸著料子,问道:“能否便宜几文?”
明朝对於官员很苛刻,俸禄很低,祖父是七品,一个月的银子也才三两多,虽然家中不全是祖父的俸禄支持,但是可见罗氏平日是得不到多少月钱的。
“这……这位娘子……这衣服可便宜不得,乃是掌柜定下的价格,若是便宜了,得用小的月钱顶上去啊,不可不可,”
她斟酌一会儿,从怀中掏出来钱袋子。
两只手伸进袋子当中,嘴角微动,心里盘算著自己的银两是否足够。
周子敬看著拿著袋子一直徘徊的罗氏,有些许心疼,便是拿出来自己的钱:“我这儿还有一百……”
话未毕,罗氏便推开他的手,说道:“正好八百文,给我拿一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