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在远离前线战场的京城。
白玲正在开展烈属优抚的各项实际工作。
她以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国家贡献力量。
为那些牺牲人员的家属提供直接的帮助。
清晨。
白玲骑著那辆飞鸽牌自行车。
在两名特勤战士的隨行护送下。
她將念念送到了教育部內部设立的幼儿园。
幼儿园门口站著几名值班老师。
小念念穿著新做的红棉袄。
她脸上洋溢著高兴的笑容。
小女孩快步跑进了教室。
白玲停在门口。
她一直看著女儿走进班级。
这才调转车头。
她顺著宽阔的街道骑向工作大楼。
街道两旁的树木光禿禿的。
路上的行人穿著灰黑色的厚棉衣。
大家各自走向工作岗位。
白玲穿著深蓝色的呢子大衣。
她双手握著车把。
脚下蹬车稳健。
她的神態从容自信。
与半年前那个在四合院里受人欺负的柔弱女子判若两人。
苏墨目前的职位与国家给予的重视。
加上她自身工作能力的提高。
这些让她从內而外展现出坚韧温和的品格。
烈属优抚办公室位於教育部大楼一楼最东侧。
这里格外安静。
完全远离了其他部门的喧譁。
每天都有来自全国各地的烈属来到这间办公室。
他们大多刚刚得知失去亲人的消息。
生活面临著极大的困难。
他们带著实际的问题来到这里。
寻求政府部门的政策支持与物质帮助。
白玲把自行车停在楼下的车棚里。
她锁好车后走进大楼。
接著推开办公室的门。
助手小王已经打扫完了室內的卫生。
並在白玲的办公桌上放了一杯刚泡好的热茶。
“白主任,今天上午十点,有位从四川来的老母亲,叫李大娘,她预约了要见您。”
小王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
她穿著整洁的灰色列寧装。
做事乾脆麻利。
对待工作认真细致。
白玲脱下呢子大衣掛在衣帽架上。
她走到桌前坐下。
“好,我明白了。请把她的档案拿给我。”
白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水。
身体感到暖和了许多。
她打开办公桌上的檯灯。
接过小王递来的牛皮纸档案袋。
开始仔细翻阅李大娘的卷宗材料。
档案上的文字记录清晰明了。
李大娘的独生子名叫李明。
他在朝鲜战场上因敌机轰炸牺牲。
目前已被追认为革命烈士。
材料中特別提到。
李明生前曾托同班战友寄回一封家书。
信中说明他把部队下发的津贴全部存了下来。
准备战爭结束后带回家给母亲翻修房屋。
如今李明已经牺牲。
但那笔津贴和他的个人遗物却没有按时发放到家属手中。
李大娘急於寻找儿子的遗物。
经过多方打听。
她乘坐了五天的火车来到京城。
白玲看著档案页上李明那张黑白登记照片。
他穿著旧军装。
照片上的年轻人眼神坚毅。
白玲心头涌起一阵深沉的哀伤。
她接触过大量烈属的档案。
清楚每一份文件背后都代表著一个彻底失去支柱的家庭。
上午十点整。
小王在门外轻声通报。
“白主任,李大娘来了。”
白玲接著合上档案夹。
她很快调整好面部表情。
一位穿著粗布破旧棉衣的老人被小王扶著走了进来。
老人满头白髮。
脸上有许多深浅不一的皱纹。
眼神里透著深深的疲惫和难过。
她看到穿著干部服的白玲,略显拘谨。
双手不断地互相搓动著手指。
“李大娘,您好,快请坐。”
白玲接著站起身。
她从办公桌后走出来。
亲自扶著李大娘坐在旁边的木製客椅上。
並转头示意小王去倒一杯热水。
“谢谢,谢谢白主任。”
李大娘的声音因为长途跋涉而有些沙哑。
她说话带著浓郁的四川口音。
白玲伸出手。
她握住老人冰凉且布满老茧的双手。
她的语气非常温和。
“李大娘,您別著急,您的基本情况我已通过档案有所了解。”
“请您相信政府的办事效率。”
“我们办公室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
“帮您查清李明烈士的遗物和津贴下落。”
李大娘听到白玲这番话。
她的眼眶立刻红了。
她从四川一路来到京城。
路上遇到过许多困难。
之前去过几个部门也没能得到確切的答覆。
现在听到白玲明確的保证。
她內心的情绪一下就释放出来。
“我的儿啊,他太可怜了。”
“他在信里说好了要回来给娘盖房子的。”
李大娘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著。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