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珏心中想道:“看来这就是惠心师傅了。”
想到这里。贾珏便俯身行礼道:“见过惠心师太。”
惠心睁开眼睛,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贾珏,而后点了点头。
隨即,惠心师太开口道:“我大抵知道你的来意,那桌子上的便是了。”
贾珏依言往桌子上看去,却见上头静静躺著一支翡翠如意,旁边是一只精巧的盒子。
惠心师太又说道:“待会子你把那只如意放到盒子里就是了。”
贾珏又是一阵惊嘆,嘴里不禁便说出一阵恭维之语。
惠心师太听了心无波澜,说道:“我却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贾珏道:“不知师太所为何事?”
惠心道:“与我的徒儿见一见。”
贾珏听了心中只是感觉怪异——妙玉一个黄花女子,虽然名义上已经出家,可到底不合適的,难道惠心师太便不知道的?
可转念一想,又想起惠心师太展现的种种神异之处,贾珏便想道:“师太必然有她自己的缘由的,反正自己不吃亏,不如便答应了吧。”
心思电转之间,贾珏便道:“若是如此,珏自无不可。”
惠心点了点头,道:“我已经与我徒儿吩咐过了,你出了此门,向东转去,走四十五步时见到的那间禪房便是了。”
说罢,便又闭上双眼,不再说话。
贾珏也只好將那支如意收到木盒之中,带著它们,出了门,按照师太的吩咐过去。
果然,到地方只见一座小禪房矗立眼前,四十五步,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贾珏便上前敲门道:“妙玉师傅,师太叫我过来。”
过了许久,房內才传来一道冷清的声音:“进。”
贾珏推门往里看去,却见內中坐著一名僧衣少女。
那少女生的美貌绝伦,眼眉冷清淡漠,飘飘然似仙似神。
“荣国公子嗣?”
妙玉问道。
贾珏点了点头。
妙玉又道:“不知师父是否跟你说过让你来所为何事?”
贾珏摇了摇头道:“不知。”
妙玉嘆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你便坐吧。”
说著,她指了指旁边一张板凳。
见到贾珏坐下,她目光之中隱隱约约有一种嫌弃——等到他走了便叫人把这板凳扔了,脏——她心中这般想著。
两个人便在此诡异的沉默著。
忽然,贾珏看向了他面前桌子上的一张雪浪纸。
纸上写著一首旧诗,这诗是当年宋时范成大所写,诗句是:
家山隨处可行楸,荷鍤歇壶似醉刘。
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
三轮世界犹灰劫,四大形骸强首丘。
螻蚁乌鳶何厚薄,临风拊掌菊花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