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紧绷的弦上滑过。
到了周末,压抑许久的霍格沃茨终於在魁地奇球场上找到了宣泄口。
如果说地窖和塔楼是属於少数人的阴谋与受难,那么此刻沐浴在阳光下的球场,则是属於大眾的狂欢。
卢西安独自站在球场边缘的背阴处。
远处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看台涇渭分明。因为前几天的走廊大乱斗,两院的矛盾已经彻底激化。斯莱特林那边掛满了嘲讽格兰芬多被扣掉一百六十分的横幅,而格兰芬多看台上的气氛则像是一座隨时会喷发的活火山。
头顶传来扫帚破空的呼啸声。
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骑著横扫七星,一左一右地悬停在卢西安上方的半空中。他们手里拎著击球手的球棒,看著卢西安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带著几分尷尬和明显的愧疚。
“瞧瞧,乔治。我们那位倒霉的拉文克劳朋友。”
“是啊,弗雷德。看著他站在阴影里,我这颗顽石般的心都要碎了。”
双胞胎对视一眼,扫帚缓缓降下了一些高度。
那晚的走廊事件,卢西安也牵扯其中被误伤进了医务室。
虽然直接格兰芬多导致学院分几乎清零,但是对於这对看似玩世不恭其实內心极重义气的兄弟来说,把一个无辜的路人卷进格兰芬多的烂摊子里,显然让他们良心不安。
“关於那天的事,伙计。”弗雷德抓了抓红色的头髮,收起了玩笑的语气,“虽然那是马尔福挑起的头,但我们的人確实把你卷进来了。”
“抱歉,阿什福德。”乔治把球棒扛在肩上,语气诚恳,“等这场比赛结束,我们送你一整盒最新的大粪蛋作为赔礼,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与其道歉,不如想想怎么解决天上的麻烦。”
卢西安朝场地中央扬了扬下巴,指向场地中央,“裁判似乎並不打算让你们好过。”
双胞胎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西弗勒斯·斯內普穿著一身黑袍,阴沉著脸走到了草坪中间。他毫无仪式感地踢开了比赛箱子,游走球、鬼飞球瞬间冲天而起。
“梅林的鬍子!这只老蝙蝠!”弗雷德咒骂了一句。
“谢了,拉文克劳!赔礼我们会送到的!”乔治大喊一声。
两人拉起扫帚,冲向高空,投入到赛场中去。
卢西安收回目光,並没有把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他的注意力立刻被那抹几乎无法捕捉的金色流光吸引了。
金色飞贼。
据说魁地奇比赛中最初使用的並不是金色飞贼,而是一种叫做金飞侠的小鸟。
但由於捕猎金飞侠的行为广受欢迎,这种鸟类的数量急剧减少,最终被列为濒危物种。
后来熟练的金属匠人鲍曼·赖特发明了能够作为替代品的金色飞贼。
飞贼重量和金飞侠一模一样,带有模仿鸟类的可旋转的翅膀,可以让它以闪电般的速度和金飞侠所具有的精確度改变方向。
有传闻说,在1884年博德明沼地上的一只飞贼在球场上飞了六个月都没有被捉住,两支球队看著他们各自找球手的表现,最后厌恶地放弃了。康沃尔郡的巫师直到今天仍然坚持认为,那只飞贼还在那片荒地上野著呢。
但是对於卢西安来说,金飞贼在半空中並不是那么难以寻找。
天空辽阔无云,那个快速移动的魔力源在卢西安眼里异常显眼。
“这种魔力图像……”卢西安微微眯起眼睛。
天空中那个飞贼的魔力结构,类似於kinetoplast(动质体)。这种网状拓扑材料在复製与修復时具有高容错性,即使局部断裂,整体框架仍能保持完整,適配环境的压力,这赋予了飞贼极高的材料强度、闪电般的速度和绝对灵巧的变向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