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从那顶极尽奢华的虎賁步輦上,一步跃下。
他身上那件玄色战袍,在跨入金鑾殿的瞬间,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腰间悬掛的,正是那柄御赐的大夏龙雀刀。
刀鞘古朴,却难掩其中蕴藏的滔天杀意。
他身后,是亦步亦趋的兵部尚书李靖,以及岳山和李玄霸这两个煞神。
蹬!蹬!蹬!
隨著秦风的脚步踏入殿中,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金鑾殿。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铁血煞气,宛如实质,压得满朝文武百官,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不少养尊处优的文官,甚至感觉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们纷纷低下头,根本不敢去直视那个缓步走来的年轻身影。
那哪里是一个臣子?
分明是一尊刚刚从地狱,杀回人间的绝世凶神!
秦风目不斜视,径直走向那高高在上的九级白玉台阶。
按照规矩,他应当在阶下停步,拱手行礼。
可他刚准备起手,夏皇却突然发出一阵爽朗至极的大笑。
“哈哈哈!秦卿家,你我君臣之间,何须这些虚礼!”
夏皇主动上前,一把托住了秦风准备行礼的手臂。
“免礼!通通免礼!”
夏皇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满朝文武,全都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
陛下竟然去搀扶一个臣子?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是让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夏皇做出了一个惊天之举——
他竟然亲热地牵起了秦风的手,就像是牵著自己最亲密的兄弟一般,將他引向了那至高无上的龙椅之侧!
“来人!”
夏皇头也不回地高声喝道。
“奴才在!”
王公公连滚带爬地从殿角跑了出来,躬著身子,连头都不敢抬。
“在朕的龙椅旁边,给秦爱卿,设座!”
夏皇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设座?
在龙椅旁边设座?!
轰!
整个金鑾殿,彻底炸锅了。
大夏开国三百年,別说在龙椅旁边设座了,就是能登上那九级白玉台阶的臣子,都屈指可数!
与天子並肩而坐,俯瞰满朝文武。
这是何等的殊荣?这简直是前无古人,后也绝不可能有来者的泼天恩宠!
“陛下,万万不可啊!”
“此举有违祖制,乱了君臣纲常啊!”
几个白髮苍苍的御史言官,再也忍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声泪俱下地哭諫。
夏皇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朕的话,就是祖制!谁再敢多言,自己脱了官服滚出去!”
此言一出,再无人敢有异议。
很快,两个小太监战战兢兢,抬来一张极尽华美的蛟龙锦座,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了龙椅的右侧。
那位置,只比龙椅低了半分。
“秦卿家,坐!”
夏皇拉著秦风,亲自將他按在了那张锦座之上。
秦风也没有丝毫推辞,坦然落座。
他坐得笔直,腰杆挺得像一桿標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