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废墟冒出刺鼻的焦糊味。
李昊天掀开压在身上的半截大理石柱子。
那辆红色法拉利已经成了废铁,半个车身陷进地里。
苏婉正从变形的驾驶座里往外爬,机械腿带出一串电火花。
“別动,我拉你。”
李昊天伸手扣住车门边缘,猛地发力。
“刺啦”一声,合金车门像纸片一样被扯开。
苏婉满脸是灰,抹了一把脸,手里还死死攥著那个微型终端。
“头儿,通讯恢復了百分之二十。”
她指著屏幕上乱跳的紫色波形。
“东海大剧院地底下有动静,频率跟刚才那大眼珠子一模一样。”
林语嫣躲在法拉利剩下的半个后座里,头髮乱得像鸡窝。
“咱们不去医院吗?我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李昊天侧头瞅了她一眼,反手把她拎了出来。
“去医院那是治病,去大剧院那是保命。”
他看向路边一辆还没熄火的哈雷摩托,那是刚才追兵留下的。
“上车,带你们去看戏。”
林默木然地站在废墟中间,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盯著大剧院的方向。
她没说话,轻飘飘地跨上了摩托后座,像一团没重量的云。
哈雷摩托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拉出一道火线。
东海大剧院的招牌在夜色里闪烁,透著股子阴森劲儿。
门口连个看大门的都没有,自动感应门半开著。
“这地方今晚不是有首映礼吗?人呢?”
林语嫣缩在李昊天身后,打量著空旷的大厅。
苏婉拄著那条电火花乱蹦的机械腿,低头看终端。
“都在里边呢,频率显示这楼底下是个巨大的空腔。”
李昊天大步往放映厅走,推开沉重的隔音门。
一股子浓郁的奶油香气扑面而来。
放映厅里座无虚席,屏幕上正放著一部老掉牙的黑白默片。
几百號观眾坐得笔直,盯著屏幕,连个咳嗽的声音都没有。
“这帮人……是不是魔怔了?”
林语嫣小声嘀咕,手心里全是汗。
李昊天没理她,径直走到最后一排,隨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他从旁边一个观眾手里顺过来一大盒爆米花。
“坐下看,来都来了。”
他往嘴里扔了一颗爆米花,嚼得咔吧响。
屏幕上的默片突然卡住了,画面变成了一片雪花。
舞台底下的地板裂开一道缝,浓稠的黑影钻了出来。
那黑影在灯光下迅速膨胀,化作几十个长满触手的黑影刺客。
“妈呀!怪……怪物!”
林语嫣尖叫一声,想往椅子底下钻。
周围的观眾依旧坐著,眼睛死死盯著屏幕,没半点反应。
一个黑影刺客猛地躥上台阶,爪子直取林语嫣的脖子。
李昊天眼皮都没抬,食指和拇指捏起一颗爆米花。
“咻——”
爆米花脱手而出,带起一道细微的金光。
那黑影刺客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中,瞬间崩裂成黑烟。
“大叔,这……这也行?”
林语嫣瞪大眼珠子,盯著那盒剩下的爆米花。
李昊天又捏起一颗,反手一弹。
侧面扑过来的三个影子被这颗爆米花成串打穿。
“这玩意儿火候不够,太脆,不过硬度还行。”
他一边说,手影在大厅里连成一片。
那些刚钻出地板的黑影,还没等看清观眾的脸,就被金色的爆米花雨打成了筛子。
“大叔,这爆米花是什么牌子的?回头我也去整一个。”
林语嫣拍手叫好,眼神里透著股子兴奋。
“这叫李氏特供,概不外卖。”
李昊天拍掉手上的渣子,站起身,看向舞台中央。
一个熟悉的身影撑著那把標誌性的黑伞,从阴影里慢慢浮现。
“你这齣戏,排得真烂。”
黑伞人冷哼一声,手腕猛地一抖。
大厅顶上几十个巨大的水晶吊灯齐齐震动,绳索断裂。
沉重的灯组带著刺耳的呼啸声,朝著人群当头砸下。
“救命啊!”
林语嫣抱住脑袋蹲在地上。
李昊天冷哼一声,双瞳深处猛地炸开两团刺眼的真金火焰。
“起。”
他平伸出右掌,对著空气猛地一握。
一圈肉眼可见的金红色衝击波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那些砸到半空的吊灯被这股力量生生托住,悬在空中。
衝击波扫过大厅,几十个残存的黑影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成了虚无。
原本坏掉多时的中央空调突然“咔噠”响了一声。
一阵清凉的风吹过,带走了屋里那股子恶臭的百合花味。
“空调修好了,这回凉快了。”
李昊天收回手,吊灯稳稳地落回地上的空位上。
黑伞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伞面在颤抖。
“你……你竟然能把力量控制到这种程度?”
“我说过,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李昊天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地砖一瞬间变得滚烫。
林默突然动了,她像一道闪电穿过过道。
她苍白的手掌直接按在了黑伞的边缘。
“昊天……我闻到了,就在下面。”
林默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双黑眼睛里闪过一丝焦躁。
舞台地板突然剧烈摇晃,一个巨大的坑洞出现在大厅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