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赵省长,您觉得我有多大把握?”
赵安邦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把握?什么把握?这种事,从来不讲把握,只讲运作。”
“你现在要做的,是把工作干好,把局面稳住,把关係理顺。”
“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钱惠人睁开眼睛,盯著天花板。
把工作干好,把局面稳住,把关係理顺。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特別是和顾明远的关係。
这段时间,两人配合默契,相安无事。
但是,一旦进入竞爭状態,还能保持这种默契吗?
不能。
竞爭就是竞爭,不是你上就是我上,没有中间地带。
他和顾明远前段时间是一条船上的人。
是啊,的確是一条船上的人。
可有人想坐船头,有人只能坐船尾。
而他钱惠人,不想坐船尾。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走了几圈,他猛地停下,拿起电话,拨通了周雯的號码。
“周部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五分钟后,周雯敲门进来。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连衣裙,脸上化了淡妆,但眼神里带著一丝忐忑。
这段时间,她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再出什么差错。
“钱市长,您找我?”周雯在沙发上坐下,姿態拘谨。
钱惠人看著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周部长,事情你也知道了。”
周雯点点头:“知道了,钱市长。”
“有什么想法?”
周雯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钱市长,这是好事啊。”
钱惠人看著她,目光深邃:“那你有没有想过,王书记之后,谁来当书记?”
周雯的脸色微微变了。
她终於明白,钱惠人叫她来,不是閒聊的。
她斟酌著说:“钱市长,这个……这个我说不好。”
钱惠人冷笑一声:“说不好?还是不敢说?”
周雯咬了咬牙,说:“钱市长,我觉得,您是最有希望的。”
“您是市长,是市委副书记,资歷深,能力强,背景也硬。”
“如果省委考虑寧川的班子,您应该是第一人选。”
钱惠人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周雯说完,他才缓缓开口:“那顾明远呢?”
周雯愣住了。
钱惠人盯著她:“你觉得,顾明远有没有希望?”
周雯的脸色更加难看。
钱惠人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嘆了口气。
这个周雯,能力有限,胆子也小,关键时刻指望不上。
他摆摆手:“行了,你先回去吧。”
周雯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钱惠人一个人。
他坐回椅子上,又点燃一支烟。
周雯靠不住,那就只能靠自己。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赵安邦的號码。
“赵省长,是我,钱惠人。”
赵安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不出喜怒:“惠人,什么事?”
钱惠人深吸一口气,说:“赵省长,我想跟您匯报一下思想。”
赵安邦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