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但不仅仅是杀,他考虑的还有更多。”
“先是放蛮族入关,表现出两国友好,再让蛮族暴乱,引得人人自危,最后朝廷出兵镇压蛮族,以向天下人表明,他有隨时镇压蛮族,保护自己子民的能力。”
“呵,还真是为了控制舆论,什么都不顾了。”
心中有了结论后,卢清寒也不由得露出一抹讥笑。
这样的行为在她看来无异於饮鴆止渴。
短时间內的確能够让民眾恢復对朝廷的信任与依赖。
可这个效果是会过去的。
等这个效果结束,反噬顷刻间便会到来。
到时候,林渊背后的民心非但不会动摇,反而会更加的坚定。
“除非,他能在这段时间里,攻破邕州,让那座无数百姓心中的理想国度,彻底崩塌。”
想到这里,卢清寒的神色顿时多了几分凝重。
“父亲,北蛮有动静吗?”
“不清楚,邕州与北蛮並不接壤,不过从司马肇始休养生息的情况来看,北境应该已然恢復了平静。”
“毕竟北蛮也是需要休养的。”
得到卢俊愈的答案,卢清寒的脸色却没有半分好转。
“不对,齐国北境没有动静,那就是最大的问题。”
“北蛮的上一轮攻势,压根就没抢到足够的粮食,这个时候休养生息,难道他们要將自己的族人统统饿死吗?”
齐国北境没了动静,那就只能意味著,北蛮將攻势放在了其他地方。
而这个地方,大概率就是江南!
“北蛮潜入江南,自江南开始,將这场灾难席捲大楚,大概率会顺带著看看能否將青州与我们幽州给灭了。”
“如果有这个势头,朝廷便等著坐收渔翁之利,最后在双方两败俱伤之际出手镇压。”
“南蛮,则直接打邕州。”
“双管齐下,无论哪一方取得成效,对林公子都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若是两边都能成,那老皇帝便能够一战解决所有后顾之忧!
“那我们怎么办?”
从卢清寒的话语中,卢俊愈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急得团团转,卢清寒却没有急著说话,目光只是死死的盯著面前的沙盘。
这个局面几乎无解。
邕州只能靠武力守住,江南也只能靠財力搭建舟桥的同时,靠武力守住建鄴城,给百姓爭取撤离的机会。
老皇帝將原本复杂的局面,变成了简单的掰手腕。
谁能贏,谁能笑到最后,全凭各自的硬实力。
“难道我们就什么也做不了吗?”
见卢清寒久久未曾言语,卢俊愈越发的急了。
他很清楚,女儿的才能胜他百倍。
如果自己女儿都想不出应对的办法,都不知道卢氏能做点什么,那靠他那点可怜的脑子,更是白搭。
好在,目光扫视了沙盘一圈后,看到北上沙盘的边角,卢清寒得到了答案。
“假道伐虞,围魏救赵!”
“围魏救赵的道理为父倒是懂,可清寒,你的意思莫不是让为父领兵,去境外北原去捕捉蛮子?”
这,不得不说,倒是很有想像力啊。
只是……
在北蛮精锐尽数被抽离的情况下,打肯定是能打得过,可前提是能找到路。
北原的荒野中,很容易会迷路。
到时候一无所获都不是最坏的结果,更坏的情况是,他带著大量兵马迷失在一望无际的北原。
万一蛮族再抓住幽州兵力空虚的时间发动攻势,那就真的万事皆休。
“不是去北原,父亲你即便是去了北原,多半也会被北蛮的王挡住,甚至生擒。”
让卢俊愈对上蛮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