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礼物他送的都是价值百万的,区区几万块的定金,他是真的没放在心上。
只是让郭兆阳错愕的是,陈落在听到这个问题后,竟然沉默了。
看著陈落脸上的表情,郭兆阳的嘴角狠狠地抽了两下,隨后道:“你別跟我说你找到了……”
陈落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找是找到了,但现在你运不走,谁也运不走,所以我原本还在想著什么时候跟你说这事儿,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和你说说,最少两年之內你都別想了。”
年前,陈落確实想过在今年年底的时候想办法將那批黄金送出去,反正黄金所在的地方距离边境也就不到二十公里。
到时候只要郭兆阳那边的人给力一点儿,总是能弄出去的。
但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样子,尤其是发生了上次猎户因为閆酥月被杀的事情后,边防团现在的警戒程度直接拉到了最高。
別说出境了,就算是入境的难度都直接拔高了数倍不止。
除非港岛那边彻底分出胜负,要不然,他们就什么都做不了。
郭兆阳在短暂的愣神后也明白了陈落的意思,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不管如何,找到了就行,现在运不出去,以后能运出去就可以了,而且我们现在也不是很需要那批黄金……”
话音未落,学校里面突然传来了放学的铃声,隨后一阵童真的欢呼声跟著传了过来。
看著原本安静的校园瞬间变得热闹,郭兆阳也適时地停了下来,轻轻地拍了拍陈落的肩膀:“那你在这儿等会儿,我过去那边等你?”
“好!”
接上孩子,回到家后,四个丫头便兴冲冲的跑进了臥室去看弟弟,別看她们四个平日里对梁晓燕和閆酥月宠弟弟委屈的不行,但真要说起来,她们四个对小傢伙儿的宠爱一点儿都不比那两个人少。
原本梁晓燕还打算和陈落说说礼物的事儿,但在知道郭兆阳跟著一起过来的时候,天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直到……
深夜,洗漱完的陈落走进了臥室,看著正在给孩子餵奶的媳妇儿,道:“媳妇儿,咋了这是?从我回来就感觉你有啥话要跟我说……”
“当家的!”
没等陈落说完,梁晓燕便喊停了他,道:“今天郭大哥给了小兴见面礼,还有閆大哥的,他们俩的礼物加起来价值上千万了……”
饶是在郭兆阳和他说的时候,他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此时当他媳妇儿告诉他礼物价值上千万的时候,他还是止不住的皱了皱眉。
看著梁晓燕脸上那满是忧虑的表情,他急忙调整了一番自己的情绪,道:“行了,別想那么多了,这事儿今天郭大哥跟我说过了,这次回去后他要继承家业,以后可能就不怎么来了,这也算是最后一件礼物了,所以……收著吧。”
梁晓燕没说完的话被噎了回去,良久才訥訥的开口道:“我知道了,我就是担心以后咱们要是回不起礼咋办……”
確实,閆晓天和郭兆阳两个人两次送的礼物加起来都他妈快两千万了,陈落现在虽然能挣俩逼籽儿,但想要赚够两千万,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如果是几年后还好说,到时候他可以直接去大漂亮的股市上面转一圈,然后再去倭奴那边儿溜达溜达,到时候他手里的现金流绝对能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但不管是閆晓天还是郭兆阳,两人的年纪都不小了,虽然港岛那边结婚普遍比內地这边儿的晚,但其实也晚不了多少。
若是到时候他们俩结婚,他这边儿要隨多少礼?
总不能把人家送的礼物拿去卖了隨礼吧?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他轻轻地拍了拍梁晓燕的肩膀,道:“行了,別想这么多了,他们既然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就应该知道咱们以后肯定是回不起的,所以到时候咱们尽力就行了。”
梁晓燕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正如前面閆酥月说的那样,如果现在將礼物退回去,那就是直接打人家的脸了,到时候別说交情了,还能不能继续共事都是一个问题。
所以不管她现在怎么想,这些礼物都是得留下来的。
……
就在陈落这边儿哄著梁晓燕的时候,港岛。
閆晓天手持一把长枪,浑身是血的从车里走了出来,在他的周围,歪七扭八的躺著十几具尸体,这些尸体的手里都端著枪,而且全他妈是制式装备,那些武器一看就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他知道约翰牛不会这么轻易让利家输掉,可他却怎么也没想到约翰牛竟然这么不要脸,虽然他们没有亲自下场,但却將武器给拿了出来,就差明面儿上告诉他,利家是背后是他们了。
一脚踹开面前的一具尸体,閆晓天深深地吸了口气,道:“都解决了?”
宋麟检查完最后一具尸体后走了过来,此时他的身上也全都是血,手里的两把枪里,一把枪的子弹已经打空,另一把枪里的子弹也只剩下了三颗。
“都清理掉了,不过这可能只是第一批,接下来谁也不知道他们还会用什么手段,所以我觉得咱们得在身边多安排两个人了。”
宋麟沉声回应,眼神中的杀意也是越来越重:“或者……我今天直接带人將利家別墅给掀了,到时候没有了明面上的人,他们就算再想做什么,也会畏首畏尾。”
“不可能,这个想法你想都不要想,如果利家被灭了,咱们接下来的处境將会更难,危险程度也会更大……”
宋麟刚说完,閆晓天便直接开口否决掉了。
短暂的愣神后,宋麟也明白了閆晓天话里的意思,儘管很憋屈,但他却不得不承认,閆晓天说的是对的。
现在有利家在前面顶著,那就是双方商业之间的战斗,这个谁也说不出来什么。
可一旦利家没了,那他们接下来就要面对约翰牛毫无差別的攻击了。
当然,约翰牛也不会直接对他们出手,但却可以对他们所掌控的社团出手,然后再扶持起来一批社团,切断他们在港岛的所有出路,甚至直接断了他们和內地的唯一连接通道都有可能。
最少现在哪怕是社团爭斗,约翰牛下场也得保持明面上的公正,只是……这种感觉让一向在战场上杀伐果决的宋麟心底窝著一口窝囊气,不吐不快!
察觉到宋麟的情绪不太对,閆晓天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別想那么多了,这不是解决了吗?而且这次的失败,约翰牛那边肯定也会有所察觉,接下来就算他们还会支持利家,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不过……”
说到这里,閆晓天的双眼闪烁了一下,道:“我听说约翰牛准备拉那个卖花的人进来,你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宋麟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閆晓天说的是谁,嘴角不由得抽了两下,虽然那个人確实是卖花的起来的,但人家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港岛地產行业的龙头级人物,喊他一句卖花的,多少有点儿看不起人了。
不过那个人现在有倒向约翰牛的苗头……或者说,那傢伙本身就对內地没什么好感,甚至对港岛的归属感也没有多少。
所以,在短暂的沉吟后他便点了点头:“他的消息我大致知道一些,听说他最近正在大肆收购和记,收穫好像还不小。”
閆晓天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知道了,走吧,对了,打电话通知一下警署,让他们过来把这边儿收拾一下,顺便儿和他们说一声,如果再有下次,老子炸他两个警署发发火儿,艹,真他妈把老子当小鬼子整是吧?”
听著閆晓天那毫不客气的东北大碴子味儿的话,宋麟的嘴角不由得抿了抿,別说閆晓天,他有时候都想將这边儿的那些所谓的皇家警署给炸两个来发泄一下了。
点头应下后,閆晓天换了一辆车,两人迅速离开了地下停车场,十分钟后,一群皇家警察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地上这乱七八糟的尸体后,一些刚入行的小警员直接跑到旁边儿大吐特吐,为首的一个警督的脸难看的比死了爹妈都要厉害。
原本以为廉署成立后,他们的好日子要来了,可却没想到现在他们的情况更糟糕,都快彻底沦为那些人的洗地工具人了。
可他们还不能说什么,就像眼前这个,一看就知道是这群人不知死活的拿著枪要干掉閆家总裁,结果却被反杀了,他们能说啥?总不能直接把閆家总裁带回去调查吧?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皇家警察的脸都不用要了,港岛的民眾绝对能把他们骂的爹妈都不认识。
最主要的是,这群人竟然拿著约翰牛驻港部队的制式武器,这些武器哪儿来的?
良久,警督才摆了摆手,道:“迅速把这里清理乾净,一点儿血液都不要留,然后回去整理好报告交给我!”
几分钟后,铜锣湾,一处商业夜总会的顶层包房里,利成敏猛地將眼前的桌子给抽了过去,怒声道:“废物,都他妈一群废物!”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直接嚇坏了周围的所有人,其中的坐檯纷纷跑了出去,那群跟著利成敏一起过来的小弟根本不敢跑,只能战战兢兢的缩在包房的角落里,任由利成敏发泄。
不知过了多久,利成敏才深深地吸了口气,暂时性的安静了下来,沉声道:“说,到底怎么回事儿?他们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会失败?!十几个人,就算是十几头猪,他閆晓天要杀也得杀一段时间吧?”
前来匯报的年轻人低著头,眼神中依然带著抹不去的惊恐:“利少,閆晓天身边的那个人太强了,他自己干掉了十三个,剩下的四个也被他打伤了,然后被閆总……閆晓天给干掉了。”
“艹!他是怪物吗?!”
利成敏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在宋麟他们来到港岛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只是对於內地军人的强大,他以前只有耳闻,这段时间他才算是真真正正的见识了一遍。
可不幸的是……那些內地的军人都他妈是他的敌人。
因为这些人,他们利家在港岛的直系亲属和旁系人员这段时间已经损失的七七八八了,他的小侄子前两天刚被干掉。
那群人就跟鬼似的来无影去无踪,他都快被搞出心理阴影了。
这次他直接派出了十几个精锐,而且拿的都还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就是为了干掉宋麟。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他这边儿庆功会都弄好了,结果却是他的人全部被反杀了?!
这让他怎么不怒?
他能忍著没有將包间里的人都干掉,已经是他的情绪稳定了。
不知过了多久,利成敏才再次冷静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拿起酒杯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道:“內地那边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旁边儿的年轻人瞬间变得支支吾吾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利成敏的脸色再次沉了下去,怒斥道:“说,到底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