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傻。
这三个月来,每到傍晚,正魔双方的金丹修士就会出来——在高空中一对一单挑。
那场面,嘖嘖。
方圆十几里都被搅得天翻地覆,灵力风暴肆虐,遁光乱飞。
有一次,血魔宗和药王宗的两位金丹修士在云梦城东边八百里外斗法,田牧躲了足足二十里远,自以为安全了。
结果一道斗法余波从天上劈下来,差点把他从追风舟上掀翻!
从那以后,田牧就给自己立下了规矩:
不管今天收穫如何,不管有没有杀敌,天色一暗,立马回城。
保命第一。
追风舟一路疾驰。
半个时辰后,云梦城那巍峨的城墙,已然遥遥在望。
田牧收起追风舟,落在城门前。
值守的修士查验了身份令牌,放他入城。
踏入城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三个月前,他奉掌门之命,隨同百余位筑基修士驰援云梦城。
那时候的云梦城,虽然气氛紧张,但至少还算秩序井然。
可如今——
街道两旁,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新搭建的木屋、石屋。
每一座屋子都被简易的禁制笼罩,若隱若现,那是各派修士的临时居所。
五大宗门按照各自门派划分了区域——天剑阁在东,千湖宗在南,厚土宗在西,药王谷在北,百花谷居中。
每个区域都挤满了人,有打坐调息的,有三五成群议论战况的,还有互相交换情报、资源的。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复杂的气息——血腥、药香、煞气、还有隱隱的焦躁。
这是战爭特有的气息。
田牧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来到千湖宗所在的南区,找到了自己的住处。
那是一间不大的青玉石屋,约莫三丈见方,足够一个人起居修炼。
屋內陈设简单:一张石榻,一个蒲团,一盏油灯。
门口布置了一个简单的禁制阵法,防止有人闯入。
田牧关上房门,激活禁制。
直到这时,他才终於放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天的战斗虽然贏了,但那种生死搏杀的紧张感,始终縈绕在心头。
他盘膝坐下,取出今天缴获的那枚储物袋。
神识探入,袋中之物一览无余。
一堆骷髏头——七八个,大小不一,散发著阴冷的煞气。
几瓶煞气——装在玉瓶中,瓶身贴著封条,標註著“炼魂煞”“白骨煞”等字样。
几件法器——都是白骨魔殿特有的那种,通体惨白,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灵石——五千八百块。
丹药——几瓶疗伤用的,但都是魔道修士炼製的,带著一股血腥味,田牧可不敢乱吃。
“唉!”
田牧嘆了口气,把东西一件件倒出来,挑挑拣拣。
“又是这堆骷髏头,除了白骨魔殿的人,谁用得上?”
“这几瓶煞气倒是好东西,可惜我用不了,只能拿去换灵石。”
“法器......都是邪门歪道的东西,宗门收不收还两说。”
“灵石......五千八百块,勉强够本吧。”
“丹药......这玩意儿谁敢吃?拿去换灵石都换不出去。”
田牧一边念叨,一边把有用的东西挑出来——灵石、几株灵草、一块还算纯净的炼器材料。
至於那些骷髏头、煞气瓶、魔道法器,全都扔进另一个储物袋里。
那是专门用来存放“战利品”的袋子,等攒够了,就拿到中央广场去换灵石,或者找宗门兑换贡献点。
“呸!真是个穷鬼!”